植物中的龙

有一天，我忽然发现：竹子原是植物中的龙。你感到蹊跷吗?我可是寻到了不少依据呢。

先说形似吧。你看，竹色苍青，竹叶交错，且于风中摇曳时，像不像龙鳞?古人倒是习惯以苍龙称为竹的。苏轼便有诗云：“卧听谡谡碎龙鳞，俯看苍龙玉立身”。另一宋人敖陶孙也有诗云：“百年奇事哭谭成，向来无此苍龙声”。看来，风动竹叶声即是龙鸣了。所以，古人又常把竹笛声称作龙吟。此外，还给竹笋起过一个别名，叫龙孙。且有宋人梅晓臣的诗句为证：“龙刊、春吐一只芽，紫饰包玉离泥沙”。有趣的是，还有一种生于山谷间，高不盈尺的小竹子，也名为龙孙。

再讲一个神竹的传说吧。相传后汉时，汝南人费长房学道十年而归，因见葛陂湖内百怪兴风，便受师命投竹杖于湖中，化为飞龙。此后，湖平浪静，再无怪异了。由可见，竹子原是龙的化身呀!两者的历史渊源，真是非同一般。中国最早的农学经典《齐民要术》说：“十三日是竹醉日，可移竹”。宋人也有记载：“五月十三日谓之龙生日，可种竹”。便想：那云行雨施的日子，最是孕育新竹的生命吧。

由是观之，竹子是不是植物中的龙呢?也许，诗人意象或民俗之论，都不可以为据呢。然而，我还是要说：竹子就是龙的化身。竹子的精神即是龙的精神。可谓神似。其实，这倒是我最想表达的东西。

还记得那首《龙的传人》吗?它几乎唱遍了大江南北。可是龙的精神呢?又有多少人解得透?不容置疑，龙的象征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力量。龙的德性即是乾乾不休，励精自强。只是这些观念对于寻常百性尚有不少距离。远不如竹子的品格与灵魂来得自然、亲切。甚至可以走近它，感受它的坚韧不拔与生生不息。那么，我们为什么不以竹子的精神来诠释龙的象征呢?至少，在我们高歌《龙的传人》时，也应该闪现出竹子的永恒与美。

说话就要过年了。据说，我国某少数民族在大年夜时，有摇毛竹的习俗。一来可驱邪，二来也可学习竹子的品行。这年俗真是很美。届时，我也去摇摇竹子吧。我家的楼前就有一片小竹林。去年夏末移此，历经了两个冬秋。此时，正是寒碧如诗呢。